省略了语言,没有什么是可以说的,是值得说的,眼中剩下了什么,大概只有永远不够的睡眠和倦意吧。
我保证,在那个时候,我看到了那只猫,在那节政治课上,秋季的夜的暗色来得越来越早,阳光收敛起来的时候,工地施工的声音乱七八糟的,云有一点点厚,天一点点暗下去的时候,长的像芭比娃娃的政治老师以标准的姿势握着书,她的身后,窗外,那只漂亮的猫。白色的。
不能省略的是,我们在的教室是在四层。
该怎么说呢,我们,或者说,我一个人,顿时产生了一种新奇感,和久违了的想说话的感觉。也许,长久的懒得说话或者无话可说早已厌烦了。
似乎每个学校都种有松树,而那只猫,出现在松树的顶端,漂漂亮亮的,白色的。
下课,什么都热闹了,好多人向上看,我们向窗外看,乱乱的声音传来。
怎么了怎么了。
不知道呀,大家都在看什么呢。
那么高啊,怎么回事。
是不是谁要跳楼啊。
啊?
白色的猫,他们都在看你的呀,看什么呢,为什么看呢,有的人以为这样好玩,有的人根本不知道在看什么,你知道吗,他们在看你呀。
可是,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这样被人看着的。是吗?
这是第一次邂逅,黄昏后的天色暗暗的时间。
然后一切几乎归于平静,接着还是学习考试之类的,间或有些波澜,比如罚抄1000遍方程式之类的事情,还有请家长之类的事情。然后感怀从小到大还没被请过家长,在被老师轰出教室罚抄1000遍的时候委屈的哭,哭的很厉害,呼吸都带着颤音,而且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怎么都像跑了1500米似的。
我偷偷的轻轻的转头四处看,我从镜子里看到了那只白猫,我暂且把她叫做小念。纪念的念。
那个时候我只想,怎么都可以,只要不要让小念看到我,或者我自欺欺人的认为小念没有看到我。就好了
可是,有点来不及了。
之后,我不停的想找到小念,我想找到她,看看她的眼睛。
我跑上跑下好多次,怎么也没有找到她。
课间操,去的晚了一点,操场躁动不安的,却是小念甩着美丽的尾巴骄傲的跑在人群中,我期盼小念不要让任何人碰到,不要任何人把她的灵气摧毁。果然,她躲避了每一个人想要拥抱她的企图,但她也没有顾及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每天回家都是华灯初上的时候,和同学一起回去,那天同学先走了,我慢慢的推着自行车,树上落下一片叶子,然后就是小念,从树上落下来,落到我肩上。
我们走吧。
我们?
是的。
去哪里。
哪里都行。
为什么和我走?
不知道。
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语言,我们的语言,小念。
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,想要走到不管哪里都可以的地方。
你学会的语言的时候,我们都在试图忘记或者代替这语言。
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恐怕你已经离不开了。
肩膀一片温热顿时冷了下去,于是,小念没有告别,大概她怕我不舍,于是,小念离开了我自己走了,大概她怕我不能带她一起走。
不管怎么样,我的小念还是走了。
我深切的怀念着她,白色的猫,不管她愿不愿意我叫她小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