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 读 张 爱 玲
缙云中学 梁彧文
张爱玲的文章有一种色彩,像照片,有冷艳,香丽,也有昏黄、黑白。
这位女作家奇特的身世与家庭复杂的关系让她过早地成熟,很早就由一个旁人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。她总是站在最高最冷静处,细述着每一个故事,就像《沉香屑》《香炉》,感觉真的是在喝一杯苦茶,香燃完了,故事也结束了。她是最冷静的,总能分清情欲与理性之间的距离,读她的文章有一种被讽刺的痛觉——如果你是一个浪漫的人。
张爱玲总是用浓浓的重彩描绘背景,却用几抹淡彩带过主人公,像白流苏,范柳原、顾曼赖、沈世钧、霓喜、七巧等。这些人物每个都不一样,有的市井,有的高贵,她们有不同的身份,干着不同的事,却是时代情欲中一样的牺牲品。张爱玲一直用一种缓慢的语气娓娓道来。鲁迅冷静地分析人性,一针见血,而张爱玲其实与鲁迅一样的冷静,她不断用笔下的人物去实践那个年代的情欲,甚至扭曲的心态,将人性疯狂的一面面展露无遗。她向人展示了一个无爱的世界。一部一部都是那么清醒。
被蒙蔽住的眼睛,那是情感,张爱玲惯于写上海发生的故事,并不全因为她是那儿土生土长的人,对此了解甚多,儿当时上海确是中国最混乱最复杂,人性最展露无遗的地方。有什么地方比上海更合适呢?那时候的人们,无论是电梯里,封锁中的电车上,药铺中,只要有人相遇,总有一段故事——淡然的故事,既不热闹也不轰炸,却总能在人心头投下一片阴影。
不知从哪一本书上看到过:近代能与鲁迅并肩的作家唯有张爱玲。不知张爱玲影响过多少人?也有人曾因为她的文章剖出的人性实在太尖锐,不合他们的理想境界而不屑于她的文章,或者有人根本不懂得她的文章。我总觉得这世上理性的人越来越少了。像鲁迅,像张爱玲这般尖锐的分析者更加少之又少。现代的人越来越沉溺于复杂的情感旋涡和泥沼,越来越失去理性,有时一杯清茶就能让人清醒的事却拖累得人如此沉重。但是,在发生故事的同时,请不要忘记,时刻总有一位清冷的女子在黑暗中目睹这一切。请不用怀疑,确实每天都有一双眼在搜寻匆忙的人群,就在你抬头的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