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漆黑,林下却有一间房子透出忽明忽暗的灯光。这是一间草庐,朴肃宁静的卧在山涧中,再其中的一间山里,有一个人度着步子,若有所思。
其人身长八尺,面如冠玉,头戴纶巾,身披鹤氅,飘飘然有神仙之概。此刻,他在思索。
昨夜,他就已经算定,刘皇叔必来拜访,于是今天一大早,他就骑毛驴约了友人出去游玩了,为的就是不违背他“淡泊以明志,宁静以致远”的夙愿。可是,今天的他,却不能向往日那样投身于山林,往日寄情于山水的他,今日却总不能平静,游山玩水的兴趣全无,却总希望早些天黑,就连肉人也看出了他的心绪不宁,便提议他早些回来了。
刚才,他又卜了一卦,再过些时日,刘玄德还是会来得,天下可谓人主而又求贤若渴的人有几个呢?
他今夜已经无法安睡,实在难做定夺。
他又忆起了年少时,自己四处访求名主,那时的他,满怀治国安邦的激情。他学富五车,却不被重用,袁绍、刘表——都是不才之人,他们优柔寡断,使的他空有不一腔抱负,无法施展。于是,他看透了他们那种只想在乱世中守住一方寸土的短浅目光,他为天下百姓担忧。可是,他也只能归隐隆中,躬耕南阳。
可是,现在这位被他拒之门外的刘玄德,据说,他乃皇室宗亲,志向远大却含而不露,他有关张二人的倾心成服,有曹操煮酒论英雄时毫不慌乱的从容气概,也有义谴徐元直的那颗仁慈之心。他是位英雄,可是又如何保证不会辱没自己平生所学呢?
他犹豫,可是,眼前又浮现出了天下苍生的颠沛流离,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,黎民百姓所受的苦又怎是他高卧隆中所能体验到的。不忍啊!
终于,他已无法掩饰自己的一腔抱负,他知道,虽然自己也想早日出山。可是,对于刘备的诚心还是灾考验一下的。
此刻,天边现出了一丝曙光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