菽庄的海与郑成功
或许曾经沧海难为水,鼓浪屿菽庄花园中的海并没有天涯海角的博大让我震撼至今,也没有桃花岛的落霞映染使我留恋几许,而从其中透露出来的更是一种精神,一种英雄恒久的精神。
在这里,海,成为了一种寄托。我漫步在金色的海滩,遥想昔日郑成功就是从这里踌躇满志,率军渡海。抗清的失败,让他的铠甲成了蹉跎岁月的见证,他的红缨宝枪被风雨销蚀。于是,海天交汇处就成了这位将领最后的寄托,故土的海成了他内心深处的眷恋,可又有谁知,此一别竟成了他与故乡永远的诀别。
天色渐暗,乌云袭来,望那隐约可见的郑成功像,我的心不知是悲,是喜。
鼓浪屿的巷和古洋楼
棕榈还在风里摇曳,片片的草野牵住了游人的心,远处传来婉转的萨克斯曲,那是艺人忘情的演奏,海鸟还伫在枝头,蝉还懒洋洋地伏在树干上挽留了时间。远处粘满了葱茏的爬墙虎的古教堂的钟声弥散在空气里。漫步在十九世纪战火灼烧过的街巷,雨后的潮湿和尘封之气抑得我喘不过气,两旁的洋楼隐现着十九世纪的风情,砖瓦依旧,只是失去了当年的喧哗富丽,怔怔地望着飘舞的窗帘,是战火的颠沛让当时的主人来寻找一片世外桃源的么?痴痴地看着布满尘土的落地门窗,是风物的富饶诱惑海外的人们侨居到这宜人的小岛的么?凝视着那已干涸了的水法,是捻着蔷薇的伊人在炮火中凋落么?洋楼的前边是个古教堂,透过外边的玻璃恍惚间见着纯洁的圣婴和丑陋的犹大,阁楼上的钟还轻轻摆动着;东边的高墙透过一丝阴冷,那里面原是日军的狱所,不知曾有多少热血洒下,染红了牵牛花的藤,溅满了古榕树的叶……
自然,岁月,战火,人,还有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,我聆听着远处传来的古教堂的钟声,看看绵长的巷子,所有的事物都随历史的长河注入大海,成为沧海一粟,而那些曾经风起云涌的人们也会这样湮没吗?
鼓浪屿沉睡过,是绿树葱茏掩盖了一个百年的神话,是蓝天、大海、古巷,还有洋房成了她永恒的守侯。直到战火灼烧,血泪溅落,是一个民族的坚毅拯救了她,又是这个民族的精神震撼了世界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