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A又在本地的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。经不起大家的软磨硬泡,只好买了点零食请客。办公室里顿时有了点节日气氛。大家边吃边对A进行高度评价,说他的文笔已不在贾平凹、余秋雨之下,只是运气没他们好罢了┅┅A听了,晕晕乎乎的很是受用。晕乎了一阵子之后,忽然想起要去送一个文件,只好极不情愿的走出了办公室。
下了楼梯,A才想起文件忘了带,还躺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呢,连忙又折转身回去取。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进去,里面传来了B的声音:
“才发表了篇火柴盒般大小的东西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,想当年我的文章还上过省报呢,啥时吹过?……”
“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吗?他高中时与我同班,语文常常不及格……”C的声音。
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,A自从小学三年级以来的“历史污点”就这样被一一揭露出来了。气愤之余,A一把推开了门。
“哎,那件皮夹克……C!你说的那种皮夹克,现在还有卖的吗?”B不愧久经沙场,很快编织出一件“皇帝的新装”,于是办公室里又很快热闹起来,大家又纷纷议论起那件纯属子虚乌有的皮夹克来。
“A,你也应该买一件,挺合算的!”B煞有介事的对A说。
“太虚伪了!”出了办公室的门,A不禁长叹一声。
第二天,也许是心虚,他们对A格外客气。在食堂吃饭时,B把大半盘排骨直往A盘子里倒。要知道,平日B根本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菜。
过了几天,C收到了夜大的录取通知书。于是,办公室照例又开了次“茶话会”,大家照例又对C进行了一番高度评价。等他去上司那儿交申请报告时,B说:“这年月谁不知道,什么夜大?就是变相买文凭嘛……”
“也是,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。这年月,别人的事情说不清。还是聊聊国家大事吧。”A打断了他的话,办公室里顿时有些尴尬的气氛。好在B会“脑筋急转弯”,他很快引开话茬,聊起了北京即将举办的2008年奥运会和WTO,聊着聊着传来了D的打鼾声。一看表,离下班还早着呢。
“C这人哪……”E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他这个人……”B精神一振,连忙接过话茬儿。
“我也觉得他……”不知何时,D也醒了。
“他上高中时经常作弊……”A也情不自禁的说道。
于是大家畅所欲言,不知不觉下班铃响了。
“C,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?”门外传来了隔壁同事的声音。
“我这不是刚走到门口吗!”门开了,C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。
“那件皮茄克,不,那套西服挺便宜的……”B赶紧对A说。
2004年元月2日
